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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觀鳥大年 2021三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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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,冬候鳥開始北返,牠們有的從南方飛來,在台灣稍作停留,補充體力,準備飛回北方的家鄉;有些在台灣渡冬的,換上了亮麗的繁殖羽,準備衣錦還鄉。這一段時間,台灣海邊、山間出現許多美麗的過客,吸引賞鳥人們背起相機,上山下海追鳥去,正在執行觀鳥大年的我,當然也要跟著去。 這個月最令人開心的兩隻鳥兒,當數大彎嘴和小彎嘴了。這兩隻都不算少見,可是總是在草叢和灌木叢中藏頭縮尾,難得看牠們大方露臉,這個月我卻很幸運地分別拍到牠們的全身照,這種好運可不是常常有的,當然值得開心。 大彎嘴和小彎嘴因為長相看來有點奸詐,所以被賞鳥人戲稱為大小奸臣,可是我怎麼看都不覺得牠們奸詐,只覺得牠們是害羞的小東西,奸詐這種事,只有人類才會吧。 有令人高興的鳥,自然也有令人不爽的鳥。金城湖的那隻巴鴨,就讓我很不爽。 為了拍這隻巴鴨,我跑了兩趟。 第一趟去,拿著相機到處看,就是看不到牠的蹤影,這時聽到旁邊的人說:「啊,巴鴨露出頭來了!」,趕緊問他:「大哥,請問您說巴鴨在哪?」 大哥:「啊就在水邊那片草堆裏...」 「可不可以請教那片草堆附近有什麼明顯的東西?」 (我心中的OS:這裏整片都是草堆,那片草到底是說哪片草?) 大哥:「鴨子,草旁邊有兩隻鴨子」 「可不可以請問您是哪種鴨子啊?」(我心中的OS:這裏到處是各種鴨子,琵嘴鴨、尖尾鴨、小水鴨、花嘴鴨,你說的鴨子到底是哪隻?」 大哥:「哇~牠縮回去了,看不到了...」 就這樣,第一趟無功而返。 第二天再跑一趟,一去就看到巴鴨躲在草叢,只露出顆頭,我只能跟著一大票人在岸邊透過鏡頭盯著那顆小小的鴨頭乾瞪眼。 左等右等,等了一個多小時,還是只看到牠一下子從草叢伸出頭來,一下子又縮回去睡覺,完全沒有出來見客的打算。這種行為,讓人很想巴牠,難怪牠叫「巴鴨」。 我等得心浮氣躁,收一收裝備準備走人,這時旁邊一位大哥說話了 「要走啦?啊你昨天也有來拍對不對?昨天你走了之後,巴鴨就出來了,在那邊那個沙洲上走路,還下水游泳...」 「是喔?那為了大家好,我今天也先走好了...」 拍巴鴨不只想要巴鴨,還會想巴人。 清大後山的相思湖去年十二月來了一隻綠簑鷺,去年見過一面之後,就沒再見到,我本以為牠已經離開了,可是三月的時候,清大的朋友說牠還在,於是我興沖沖跑去,果然又看到牠在湖邊覓食。 第一次見到綠簑鷺覺得牠和夜鷺蠻像的,不過這...

細灰蝶 花若盛開,蝴蝶自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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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華蝴蝶園今年細灰蝶大量發生,這是件值得高興並且記錄下來的事。 細灰蝶(角紋小灰蝶),翅膀上畫著黑白相間彎彎曲曲的花紋,彷彿是座曲折的迷宮,意圖使人的目光迷失其中。 有時會發現斑紋變異的個體,那就有不同的迷宮可以挑戰。 細灰蝶的雌蝶與雄蝶,腹面的花紋相似,不易區分。 不過用背面就很容易區分,雄蝶有靛藍色的背面, 雌蝶的背面則是褐色底,有著白色斑塊。 這張照片就可以明顯看出兩者差異,右邊雌蝶,左邊雄蝶。 細灰蝶的寄主植物為烏面馬、藍雪花,牠的生活史從雌蝶在花苞產卵開始。 細灰蝶的卵,顏色、形狀、大小都類似花苞上的圓形突起。 剛孵出的幼蟲,和花苞突起一樣是米黃色。 幼蟲長大,體色轉為綠底上有白條,和花苞的形狀、配色都很像,不仔細看還真找不到呢。 化蛹就直接在花苞上或是葉子上。 羽化後,又成了另一座飛行迷宮。 清華蝴蝶園的烏面馬和藍雪花其實已經種了很多年了,但是細灰蝶很少出現,一整年只出現那麼一兩隻,甚至完全紀錄不到。今年卻一反常態大爆發,到底是什麼原因? 細細推敲,應該和植物的位置有絕對關係。原本蝴蝶園的烏面馬種在一棵大榕樹下,而藍雪花種在花圃邊緣,旁邊被茂密的樹林擋住陽光,這兩處都是比較陰暗的地方。今年細灰蝶暴量的地方是新種植的烏面馬,一處種在花圃中心,旁邊沒有大樹擋住陽光,另一處雖然是種在樹林旁邊,但是南邊是開闊的場域,這兩個地方都是日照充足的地方。 充足的日照讓寄主植物長得更好,也引來喜歡陽光的細灰蝶產卵利用。這告訴我們一件事,就算種了再多寄主植物,蝴蝶也不一定會來,寄主植物要種對地方,蝴蝶才會賞臉。 這樣的例子在蝴蝶園可不只一個。 波蛺蝶(樺蛺蝶)也喜歡日照充足的地方,牠的寄主是蓖麻,如果蓖麻長在半日照的環境,那波蛺蝶是不屑一顧,只有全日照環境的蓖麻,才有機會吸引波蛺蝶來產卵利用。 雲紋尖粉蝶(雲紋粉蝶)剛好相反,牠的寄主是鐵色,不過牠喜歡產卵在陰暗處的鐵色上,日照充足的鐵色反而會讓牠裹足不前。 有句話說:「花若盛開,蝴蝶自來」,這句話可得加個註解:「花若盛開(*在對的地方),蝴蝶自來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