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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石訪蝶記 201504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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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有位朋友聽說我常跑尖石看蝴蝶,就一直說要找一天跟我一起去走走。今天,就是那一天。 我們才剛來到林道的入口,就聽到割草機轟隆地響著,路旁散落著各式植物被切割後遺留的殘骸,彷彿是剛經歷無情屠殺的戰場,看來我們似乎挑錯時間了。 路上的蝶兒幾乎都不見蹤影,避難去了吧。 紫日灰蝶(紅邊黃小灰蝶)穿著陳舊的外衣,像個逃難的難民,路邊已無花朵可供它食用,只好將就路上鳥類的排遺解決克難的一餐。    蓬萊環蛺蝶(埔里三線蝶)在路上匆匆停留一下,就飛上高高的樹上躲藏,滿地瘡痍,連蝴蝶也不忍卒睹。     眉眼蝶(小蛇目蝶)像隻驚弓之鳥隱身在落葉堆中,每個風吹草動,都會驚得它趕緊換一個藏身之處。     蝴蝶少了,雖然有些遺憾,但也不至於讓這趟旅程變得無趣,朋友和我一邊走,一邊天南地北地聊,不多久就走到了瀑布。 來林道這麼多次,這還是第一次到瀑布來。平常如果自己一個人來,不敢走小路;和拍蝶的朋友來,也不會到這裡,因為這裡沒有蝴蝶。只有這次因為同行的朋友目的只是到戶外走走,因此有機會走到這個密境。 白練似的流水從岩壁上垂掛下來,連接底下碧綠的水潭,瀑布的聲響迴盪在山谷中,譜出「空山不見人」的氣氛。   沒蝴蝶看,反而讓我更有時間看看平時沒注意的小動物,一隻突眼蝗停棲在芋頭葉上,怪異的造型像假面騎士裡面的外星怪物縮小版。     一隻象牙白的馬陸擺動它兩排腳移動著,前進時彷彿有道波浪在它的兩排腳上來回流動,潔白的顏色讓它在枯葉堆中非常醒目,很難想像它是用甚麼方式來避免掠食者的目光。    蛞蝓和馬陸剛好形成強烈的對比,一隻沒有腳,一隻則有數不清的腳,這隻蛞蝓有15公分長,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種類。     離開林道走下溪谷,蝶況還是跟之前一樣好,看來它們都避難到這裡來了。   台灣斑眼蝶(白條斑蔭蝶)黑色翅膀上的白色花紋,看來就像是X光下的骨頭照片,下翅的花紋尤其像是手掌的骨頭,難怪有蝶友給了它白骨精的稱號。     仔細看它的眼睛,還可以發現是海水的深藍色,增添了它的神秘感。   溪邊岩石上停著一隻白圈帶蛺蝶(白圈三線蝶),兩邊的後翅靠近腹部的地方都有一小塊往下折,似乎是羽化不太成功。但這並不影響它的飛行,反而讓它像是穿著特殊剪裁的衣服,像一個故意修短制服裙的女學生,更加引人注目。     白斑嫵琉...

尖石訪蝶記 201504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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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今天是個大晴天,早上七點,太陽就放肆地從空中灑下熱力與光芒,曬得人暖洋洋的。這樣的好天氣,讓我又不由自主地把方向盤轉往山上,殺去尖石拜訪那兒的蝴蝶朋友們。 八點半,蝶兒們還在吃早餐,林道入口的大絹斑蝶(青斑蝶)、小紋青斑蝶似乎剛睡醒,懶懶地掛在花上,慢條斯理地享用一頓添加了陽光的早餐。      路旁一串白色花苞吸引了我的目光,這是烏來月桃,它的 花莖 不像平常的月桃那樣自然下垂,而是倔強地挑戰地心引力,硬是要往上發展,一整串白裡透紅的花苞,像綠色聖火台上的熊熊燃燒的火焰,底下幾朵白裡透紅的花已經開放,熱情邀請 蝶兒 蟲兒大駕光臨。       蓬萊環蛺蝶(埔里三線蝶)決定今天的早餐要來點蛋白質,正享用一段肥美蚯蚓的肉汁,它一邊用餐一邊攤開橫條衣裳在太陽下曝曬,曬乾不小心沾上的露珠。   東方喙蝶(長鬚蝶)、花豹盛蛺蝶(姬黃三線蝶)、密波紋蛇目蝶(台灣波紋蛇目蝶)不約而同地張開略顯陳舊的翅膀,用陽光驅走夜晚留在身上的寒意。   台灣斑眼蝶(白條斑蔭蝶)似乎還沒找到滿意的食物當早餐,在草叢中跳著逛著,尋找著它心目中理想的餐點來滿足挑剔的胃口。   今天在林道上出現的鳳蝶不多,有隻黃星斑鳳蝶( 黃星鳳蝶) 匆匆露個臉,提醒我們現在還是春天後,就不知去向。     有隻身穿黑衣,卻閃著天藍色光彩的鳳蝶在咸豐草上飛舞,彷彿剪下一塊天空披在背上,這莫非是我還沒親眼見過的穹翠鳳蝶(台灣烏鴉鳳蝶)? 我興奮地拿起相機準備幫它拍張照,可是卻有隻冒失的黃蜂,沒算好飛行安全距離,衝到我耳朵旁急轉彎,它煞車的巨大嗡嗡聲嚇了我一跳,結果只留下一張模糊的「糊蝶」照。我該向誰申訴這隻危險駕駛的黃蜂呢?   天氣這麼好,鳳蝶卻這麼少,到底都躲哪去了?我決定去溪谷找找。 往溪谷的馬路上,遇見突尾鉤蛺蝶(白鐮紋蛺蝶) 和 寬帶蛺蝶(寬帶三線蝶) 一前一後包圍我,在路面上拍著翅膀跳著誘人的舞步,引得我匍匐在地上欣賞他們的舞姿。     寬帶蛺蝶身上那根棍棒狀的線條,讓我眼睛一亮,因為這是我還沒見過的三線蝶花樣,首拍! 為了取得最佳攝影角度,我在路上一會跪下,一會趴下,一會側躺,山上的馬路車雖不多,但還是有兩三輛被躺著的我擋住,就在路當中停了下來,駕駛人一頭霧水看著我,我只能趕緊拍拍衣服站起來,拿著相機站到路邊傻笑,表達心中一點歉意...

尖石訪蝶記 201504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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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進入四月,晚春的空氣裏流動著暖暖的風,掃去冬天僅存的一絲遺跡,為即將到來的夏天做最後的準備。 隨著天氣越來越溫暖,尖石的林道裏越來越熱鬧,蝴蝶飛舞,鳥兒喧鬧,蟄伏在地底多年的蟬,有幾隻急性子的已經鑽了出來,爬到樹上開始吊嗓子。烏皮九芎開了滿五瓣的白花,彷彿從天上拉下了銀河掛在身上,引來許多小蜜蜂在一顆又一顆的星星間穿梭忙碌。   今天最先在林道中遇見的是 兩隻 先後露面的三線蝶,小環蛺蝶(小三線蝶)與細帶環蛺蝶(台灣三線蝶),這兩隻令人疑惑的蝴蝶平貼在地上,露出三線蝶最大的特徵:三條線,要確認它們的身分,就像在玩「找不同」遊戲,要在兩張相似度很高的圖裏面找出不同點。我常常睜大眼睛看了半天,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,只好頹然翻開解答...把照片請專業的老師鑑定。     一隻絹蛺蝶(黃領蛺蝶)難得沒有停在便便上,而是停在高高的葉子上往下瞧,讓我有機會拍張具有清新氣息的照片。我很好奇它在做甚麼,怎麼不像往常一樣當個逐臭之夫?因此多等了一會。只見它過不久就飛下來,在兩坨距離一公尺的黃金之間飄過來、晃過去。原來它不是口味改變,只是在考慮要光顧哪一攤罷了。     花豹盛蛺蝶(姬黃三線蝶)在葉子上發呆,翅膀上黑色的點與線,像是不小心印上了舊報紙的油墨,只是報紙上原來寫的是甚麼新聞已經看不出來了。 趁著花豹盛蛺蝶發呆的機會,幫他拍了一張正面的大頭照,蝴蝶哪天如果需要辦身分證的話,一定不能用這種正面照,實在看不出來這是誰啊。 相機的喀擦聲打擾了它的冥想,它飛到石頭上,憤怒地開閡翅膀好幾次向我表達他的抗議,接著轉個兩圈,繼續發呆去了。   黯眼蛺蝶(黑擬蛺蝶)的外衣刻著樹木的年輪:兩圈。如果兩圈代表兩歲的話,那它絕對是謊報年齡,活了兩歲的蝴蝶那可是破世界紀錄的「蝶瑞」了。      老朋友蘭灰蝶(雙尾琉璃小灰蝶)仍在老地方等著,不過短短幾天,歲月就在它身上留下明顯的痕跡,它已經從一隻年輕貌美的個體變成飽經風霜的老蝶了,「青春易逝」這句話用在蝴蝶身上貼切得殘酷啊。   我走出林道,聽著灰喉山椒鳥在樹上用它的清亮的高音向我道別,接著我轉往溪谷,等在那裏的是更多更易於親近的蝴蝶們。     高溫的天氣,讓蝴蝶和人一樣想玩水,一隻白圈帶蛺蝶(白圈三線蝶)就在溪邊享用飲料,它一邊喝、一邊轉圈圈、一邊興奮地把翅膀一會兒張開、一會兒合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