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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華蝴蝶園志工筆記2018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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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底,幾天連續大雨讓蝶園幾處土地變得滑不留丟,連樹都站不住腳,倒下了一棵,也把原本攀在樹上的猿尾藤跟著扯了下來。這棵猿尾藤原本已經長很大了,主藤蔓將近有手臂粗,這一倒實在令人心疼。 原本很擔心猿尾藤是生是死,結果沒多久,它便從基部長出許多新芽,原來它不只活得好好的,長了這麼多嫩葉,簡直是返老還童了。 跟著猿尾藤新芽一起冒出來的,還有枝條上的一顆又一顆,長翅弄蝶(淡綠弄蝶)的卵,鏡頭底下桃紅色的卵滾著白色的邊,令我想起了小時候雜貨店裡的柑仔糖,放學回家時買一顆放在嘴裡,那是兒時甜甜的回憶。 同時在猿尾藤上出現的,還有白色透著淡綠的靛色琉灰蝶(台灣琉璃小灰蝶)的卵,上面複雜的刻痕好像吃辦桌時,總鋪師在西瓜或白蘿蔔上的刻花。值得一提的是,長翅弄蝶體型比靛色琉灰蝶大,但是卵的大小竟然差不多,長翅弄蝶的卵,在弄蝶族裡算是小不點。 沒多久,猿尾藤的嫩葉上就可以看到水餃狀的蟲巢,長翅弄蝶幼蟲已經孵化並且蓋起自己的家了。 運氣好的時候,可以看到幼蟲離家外出,白色的身體上有一圈又一圈的黑色斑馬紋。 臉上假眼的形狀是瞇瞇眼,一副想睡覺的樣子。 等牠再長大一點,臉上的表情變了,瞇瞇眼不見了,臉上兩邊的長橢圓好像卡通裡雙頰紅通通的小女孩,躲在蟲巢裡安穩地長大。 有一次拍蟲巢裡的幼蟲時,把幼蟲嚇到,結果牠憤而搬家,剛好讓我記錄到牠製作蟲巢的過程,頗為有趣。 首先選一片滿意的葉子,要夠大,還要夠嫩。 然後幼蟲開始吐絲,將葉子兩邊慢慢拉近。 下圖 1. 第一條絲線是從葉緣拉到另一邊葉緣 2. 左右往返吐絲,把葉子兩邊越拉越近 3. 大概經過幾十次左右來回後,絲線越來越短,也越來越粗,葉子越靠越近 4. 等絲線把葉子拉到大約是幼蟲頭部寬度後,第一條線就完成了 下圖 2. 第一條絲線是從葉緣拉到葉面 2. 同樣左右往返吐絲,把葉子兩邊越拉越近 3. 把葉子拉到大約是幼蟲頭部寬度,第二條線也完成啦 4. 接著又開始第三條線... 製作蟲巢的過程大概要消耗不少能量,中間幼蟲還停下來吃飯,吃完繼續動工。 歷時二十分鐘左右,蟲巢完成了 很好奇長翅弄蝶的蟲巢到底舒不舒服。 九月連續幾天的大雨後,往蟲巢裡偷看一下,儘管外面又風又雨,可是蟲巢裏滴水不漏,幼蟲在裏面健康快樂又乾爽地活著,看來蟲巢確實可以達到遮風擋雨的功能。 蝶園...

三角蜻蜓 飛行的彩繪玻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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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角蜻蜓 Rhyothemis triangularis Körby, 1889,中小型蜻蜓,尾部短,後翅較前翅寬大,呈倒三角形。 雄蟲翅膀具有藍紫色斑塊,占翅膀面積約1/2,雌蟲斑塊顏色則為黑色。雄蟲較雌蟲艷麗,符合動物界的一般慣例。 三角蜻蜓心型連結時,因為尾部短,整個身體都被翅膀擋住,而且連結時間很短,對完焦,按幾下快門就結束了,很難看到兩者構成的心型。 三角蜻蜓基本上顛覆了我對蜻蜓的既有印象。 第一個顛覆是牠特別短的尾部。過去對蜻蜓的印象是長長的尾巴突出在兩片翅膀之外,就像這隻硃紅蜻蜓,修長的尾部大方地露在翅膀外面,就像穿著短裙秀美腿的時尚美女。 三角蜻蜓的尾部幾乎和翅膀寬度等長,就像穿著長裙、含蓄婉約的古典美人。 第二個顛覆是牠艷麗的翅膀(當然是說雄蟲)。半透明的翅膀上濺鍍著一片從藍到紫的漸層色,帶著金屬光澤,在太陽光下熠熠生輝。像是一片包裝糖果的彩色玻璃紙,被小心翼翼地攤開壓平。也像是教堂裡的彩繪玻璃,被造物主借用裝到蜻蜓身上。 牠的美麗,比起蝴蝶實在不遑多讓,三角蜻蜓可說是比蝴蝶還要漂亮的蜻蜓。

漆黑蜻蜓 帥氣小不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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漆黑蜻蜓 Nannophyopsis clara (Needham, 1930),體長僅2公分多一點,是台灣倒數第二小的蜻蜓,在台灣僅分布於東北部,數量稀少。 雄蟲複眼綠色,具有強烈金屬光澤,尾部末端膨大。 雌蟲複眼金屬光澤較不明顯,尾部沒有膨大。其實或許應該說雄蟲腹部中間幾節收窄,雌蟲腹部從頭到尾一樣寬。 漆黑蜻蜓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牠全身漆黑,卻搭配了一對不成比例,而且醒目的綠色大眼睛。讓我聯想到全身黑色皮衣的重機騎士,但卻戴了一副誇張的綠色大墨鏡,令人側目。這些黑衣騎士乘著風,在湖面上自由馳騁,快意飛翔。 漆黑蜻蜓神經頗為大條,鏡頭可以靠得很近,甚至手指都能伸到他的身邊,對比之下,就看得出牠的體型有多嬌小。 和旁邊的細蟌比較,也看得出來漆黑蜻蜓外型固然帥氣,但其實是個小不點。 漆黑蜻蜓心型連結的時間很短,只夠我按幾下快門,就急急忙忙分道揚鑣了。分開後,雌蟲馬上產卵,產卵的方式和一般蜻蜓一樣,採用點水的方式。 第一次見到漆黑蜻蜓是在新山夢湖,那裏是一片私人土地,一個被樹林包圍的埤塘,在地主刻意低度開發之下,周邊生態的原始風貌被保留了下來,因此讓這一群漆黑帥氣的小不點有地方可以耍帥,也讓我有地方可以欣賞牠們帥氣的樣貌。 有時候,不開發反而是最好的開發!

月紋象蠟蟬 眼睛與剌阿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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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紋象蠟蟬 Orthopagus lunulifer (Uhler, 1896),是一種小型的昆蟲,不起眼的黃褐色身體加上嬌小的體型,一般人幾乎不會特別注意。 會特別記錄牠是因為剛好同一天拍到成蟲與若蟲。若蟲與成蟲長相非常類似,只差翅膀。幼蟲只有小小的翅芽,成蟲則長出長長的,末端有黑色斑塊的翅膀。 不過,真正讓我想把牠記錄下來的原因是牠的眼睛。仔細看牠的眼睛,四分之一圓形,米黃底色搭配一圈一圈黑色同心圓線條,看起來就像是清粥小菜常吃的鹹剌啊(蜆仔)的殼。 台語有句俗話是「目睭去乎剌阿肉糊到」(眼睛被蜆仔肉黏住),意思是說一個人眼光太差,彷彿眼睛被蜆仔肉遮住了。 月紋象蠟蟬這兩個剌阿殼似的眼睛,可以說是「目睭去乎剌阿殼蓋到」(眼睛被蜆仔殼蓋住),比被蜆仔肉黏住更慘,眼光差到極點,根本就是瞎了狗眼。 以後要是有人說我「目睭去乎剌阿肉糊到」,我就回他:「你還月紋象蠟蟬咧!」 保證罵得他莫名其妙,一頭霧水,罵得他毫無招架之力... 等到他嘴巴開開,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,我再拍拍他的肩膀,跟他說: 「年輕人,有空多看看圖鑑,多向大自然學習,你自然就會懂了!」